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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12.2007

    saipan


        5天的塞班之行结束,周5凌晨,带着精挑细选的纪念品、带着一点点留恋登上返程的航班。微闭双目,5天来的光鲜靓丽幻灯似的不停在脑海里回放着。幸好是夜航,否则悬窗外那些信手可得的美景不知要用何种残酷的方式在视线里消失隐去。而此时,在飞机没有升空的时候,径自生出了思念。 

       耳机里应时地传来一首钢琴曲,那旋律是如此熟悉,因为它的名字叫《Tears》,正好为幻灯配上了背景音乐,弄得我只能闭上眼睛,将靓丽与悠扬慢慢融合。 

       出行之前,曾多次抑制了在网上搜索的冲动,将本来就不算深刻的印象一股脑地变成了想象和期待。不做过多准备,等待着一觉醒来双脚已踏入另一个世界。像是一棵被阴霾长久笼罩的马尾草,豁然沐浴在阳光里。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准备,一种在美好即将来临的时候为自己设计的心路。于是,当松尾果用尖刺唤醒沉睡的时候,环顾四周,海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身旁的微笑是那么会心和惬意。一切尽如人意,开始旅行。

       说到旅行,运动的特征本应贯穿始终,但在这个面积不到2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8万的小岛上你却无法找到跋涉或行走的感觉。上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用尽了调色板上的每一个格子,用颜色替代了迁徙,你只需屏息驻足,用视觉去感受那一岸皎洁、一池碧蓝,直至身后漫山遍野的苍翠以及点缀其间的点点妖娆。站在这里,你可以醒着,也可以肆无忌惮地陶醉。

       这里也是一处多种文化碰撞并融合的地方,话说数千年以前,今印尼、菲国一带的部分渔人最早登陆这座岛屿,先人们带着猎鱼工具以及种子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千年,直到一位叫麦哲伦的先生在绕地球玩了一大圈之后于1521年来到此岛歇脚,歇完脚还要洗脚,洗完脚还没完,为了便于日后能长期揉上脚,西班牙于1565直接宣布了该岛归其所有。读到这些久远的历史总有点纳闷,就拿这宣布来说,当时没有麦克风和电视台,怎么宣布?搭台唱戏,少有粉丝;签字画押,语言又不通,估计手语都难以理解,想来宣布的仪式一定很简短和仓促,甚至滑稽。但在当时,一切都顺理成章,毕竟船坚炮利,加上殖民的最终目的。估计当时查莫鲁和卡罗尼亚人的反抗纯属以卵击石,最终还是无法改变命运,毕竟外星人来了。

       400多年后,德国人购买了此岛,但只洗了不到20年的脚,一战失利,又转让给日本。这以后的故事就熟悉多了,1944年的大事件被尼古拉斯•凯奇的《风语者》诠释过,之后携带原子弹的轰炸机从天宁岛起飞,在日本的两个城市完成了那次著名的核爆。由此,战争的痕迹已紧紧和这些岛屿扭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战争总要与创伤结伴,上个世纪的那场战争给塞班诸岛留下的不仅仅是与景色极不协调的断垣残壁,还有着至今仍被许多人无法理解的对于绝境的处置方式,那些不可理喻的对同胞以及对自身的屠戮。然而无论何种方式,创伤更多地揉进了人们的心里,将悲切揉进了万岁崖上阵阵的海风。站在旷渺的北岸海边,你能清晰地感到时间的存在,时间在这里将仇恨与悲痛摩挲了60多年,也该歇歇了。 

       车回岛南,街道渐渐繁华起来,郁郁葱葱的芭蕉和椰树分列在道路两旁。鸭蛋花、凤凰花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花卉不时映入眼帘,像是在迎接远行归来的亲人,用浓郁的温情抚慰鞍马的劳顿,咫尺之行的劳顿。 

       每个午后,如果你愿意,温度适宜的海水都会在不远处向你挥手致意。浮在水中,五彩斑斓的鱼儿逶迤而过,人间不多的美景,那就卸去沉重,尽情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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